她把抹布抢回去，说猫，你当我三岁，猫指甲掐这么齐整，还掐四道，还掐一边，你当我没见过人掐架。
她说我指甲短，我掐不出这么深的道，那是小凤那丫头的指甲，她留指甲。
他说不是她。
她斜他一眼，手上抹布停了，说那是谁，你说是谁你说出来，我拿钳子夹着你嘴说。
他不敢说。她把抹布塞回围裙兜里，弯腰从案板底下摸出一把小钳子，钳子头上还挂着卤汤，油亮亮的。
她把钳子在他眼前晃了晃，说我这摊上夹核桃夹蟹脚都夹得开，你说不说。
他说你昨晚蹲电表箱蹲得腿麻。
她把钳子收回去，愣了半秒，脸上那层红从脖子根往上爬，爬到耳朵。她把钳子往案板上一摔，摔得案板上一只猪蹄骨碌碌滚到地上。
她说你少扯我腿麻，我腿麻我认，我脚麻我也认，你少在我摊上装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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