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平台口灌进来，把她扎着的头发吹散了几根，扫在他手背上。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朵后头，别完，手搭在膝盖上，指甲掐进膝盖那块肉里。
他把她鞋脱了放在草上，袜子也褪了一半，脚后跟那块红皮露在外头。她脚凉，他手心热，她脚一碰到他手心就往回缩，缩了半寸又停住。
她说你这手怎么这么热。
他说搬货搬的。
她说搬货搬的？那你搬货的时候手往哪儿放。
他说往箱子上放。
她说箱子有你这么摸的。
她脚心贴着他掌心不动了，五个脚趾头慢慢张开，又慢慢收拢，夹住他两根手指。她脸朝着另一边，看崖底下，耳朵尖红了。
他把她的脚放平，站起来。她脚落回地上，踩在他脚背上没挪开。
她说你嘴呢，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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