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一晚上,脚不是我的了。”她把鞋后跟踩扁,又疼得抬起来,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脱了。”陈狗剩说,“坐货箱上,脱了揉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头就一条缝,谁看得见。”她嘴上说着,人已经坐上旁边一只码平的纸箱,弯腰解鞋带。鞋一脱,她把袜子往外捋,袜子口在脚踝上勒出一道红印,脚底汗得发亮,脚后跟那块磨得通红,中间鼓着一泡亮晶晶的水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水泡。”陈狗剩蹲下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脚?”她把脚往回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攥住她的脚踝没让缩。“破了就感染,明天你还站八小时。”他从兜里摸出一截棉线,又摸出一包纸巾——白天体检顺回来的。“我给你挑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挑吗你。”她嘴上嫌弃,脚没再缩,由着他拿纸巾擦脚底,擦到水泡,她脚趾一蜷,脚趾头攥住他的指头,攥紧了又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挑水泡她咬着嘴唇没吭声,挑完她把纸巾抢过去自己按着,脚心往他膝盖上一搁:“你按着,我揉揉脚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成垫脚的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垫脚的是谁。”她脚心在他膝盖上蹭了两下,蹭汗,蹭完没挪开,脚顺着往他大腿上搭,脚心贴着他大腿外侧,凉的,汗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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