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念章程第一条:会长须是立会人之亲传弟子,立会人陈门单传,除名者不得回,回者须重拜。
她念完把本子递给阿姐,说她爹的印在她师妹那一格上扎了四十七口刀,第一条认的是她,不是院里站着的任何人。
阿姐说她不受。
段巧云说章程还有第二条。她把本子翻过去,第二条写着:立会人无后,亲传无子嗣者,可招婿承印,婿即会长。
一院子人没人说话。
段巧云看着阿姐,说师妹,第二条认的是你,你招谁,谁就是会长。
阿姐把袖子卷起来,胳膊内侧那道旧刀疤从肘子底下一直拉到腕子。她说立会人是她爹,她爹的刀传给她,她二十年没嫁人,她没后,她身上能给的只有一双四十四码的脚心和一道穴口。
她说她招的婿是我。
我站在案板前头,一身水气,手里攥着铜印,半天没说话。我说我娶了你师妹,又招赘于你师姑,我这条街上辈分全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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