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小雁端着那盆洗脚水出来倒,泼在街沟里,泼完看我。
「她脚烫好了?」
「好了。」
「你柴房咋塌了。」
「坐塌的。」
小雁把盆摞到灶屋窗台上,进屋去了。曹大膀的呼噜没停。我把柴堆拢了拢,拢不起来,越拢越散。最后我把散柴往堆底下一踢,堆顶上码了两根齐的,看着像个柴堆。
柴堆缝里卡着一根姜片,黄的,我抠出来扔了。
灶屋窗台上,小雁晾的那块抹布滴着水,一滴一滴,滴在窗台下的砖上,砖上那一块深色一直没干。
晌午过后,柳寡妇端着一个碗进来,碗里是两块豆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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