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她的事。」巧秀拿刀背在那半扇猪脊背上啪地拍了一下,「你把烟掐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烟掐了,烟头往脚边一丢。她抬脚把烟头踩住,鞋底转了半圈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巷口那家麻将馆子哗啦哗啦响,牌搓得跟炒豆子一样。对面理发店的电视外放,演一个穿白大褂的对着镜头咧着嘴说牙。苍蝇在猪头跟前绕,绕了两圈,落在猪耳朵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过来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干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半扇的腰条我没验。」她掰开猪腰子那条缝,手指头插进去摸,「上回那头白猪,腰上有一块淤的,卖不出去,赔了三十多。你爹骂了我一晚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回不是你的事。」我说,「是运输的时候捆得太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不是我的事。」她头也不抬,「他骂我我就受着呗。他骂完巧云更狠,巧云连瓜子都不敢当院嗑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手指头在猪腰那条缝里抠,抠了两下,忽然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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