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肩膀顶进猪肚子底下。猪皮上那层油凉的,顶得我锁骨发麻。我往上一拱,她在上头攥着猪后腿的腱子,指甲都掐进肉里。半扇猪上了案板,往里头滑了半尺,猪头咚一声磕在案板尽头的铁钩子上。
我直起腰,喘。
她也喘。她两只手按在那半扇猪上,胳膊上沾着猪血,从手腕一直糊到手肘。围裙前襟湿了一大片,是猪身上淌下来的血水,混着她自己出的汗。头发黏在腮帮子上。
我从兜里摸烟,摸出一根,点上。
她盯着我看。
「你抽完这根就走?」
「集散了。」我说,「你爹在屋里睡觉,我回去帮小雁喂鸡。」
「鸡饿一顿死不了。」
「郑秤昨儿夜里闹了半宿,小雁眼睛都是肿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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