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？」
「不是。」她听着，「爹那呼噜没停。」
卷帘门又哗啦一响，停了。是风。西巷口那喇叭开始放歌，放一个女的扯着嗓子唱，唱的是啥听不清。
「今儿这风不对。」她说，「明儿怕是要变天。」
「变天好。」我说，「变天肉搁得住。」
「你懂。」
我把裤带系上，把猪头从铁钩子上摘下来挂正。她拿抹布擦案板，擦到一半，抹布掉在案板底下，她弯腰去捡，捡起来直不起腰，扶着案板哎哟了一声。
「咋了。」
「腰。」她说，「搬猪搬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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