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膀把势子用红布包好,摁实,走到正房门口,把巧云的樟木箱拖出来,箱盖揭开,红布包放进去,放在两匹布上头。她扣上箱盖,落下铜锁,从腰上解下钥匙,插进去,转了两转,拔出来,钥匙重新拴回腰上,拴了两道,打了个死结。
“箱子在正房,正房归巧云。”曹大膀说,“钥匙在我腰上。谁要使,来取,我亲手给,回来亲手还,我在木板上记一笔。咱们家不兴自己开箱子,自己开箱子的第三代会丢东西。”
巧云看着那只箱子。箱子是她出嫁那年她娘置的,箱盖上有一道她当年拿刀刻的歪字,刻的是她的名字,刻完她还哭了一场。
“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钥匙搁你腰上,夜里睡觉不硌?”
“硌了十几年了。”曹大膀说,“我睡觉压着它才睡得实。”
猎户在后院那桌听见了这几句。他把碗里的酒喝干,隔着院子喊:“巧云。”
巧云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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