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注早清了。”曹大膀说,“你押的是念弟的男女,你输了,你认了。今夜这一注另算。我押小雁生男,我押了我一只银镯子,就是巧云案板上那只。如今镯子在巧云手里,我押的注我认,镯子归巧云,算我还她。”
巧云站在檐下,手里捧着那只银镯子,镯子上还带着案板上留下的划痕。她把镯子攥进手心里,攥得指头发白。
“娘,我没押。”她说。
“你没押,可是镯子是你的。”曹大膀说,“咱们家账要清。我欠你一只镯子,今夜当着三桌人清。”
东屋的门开了,孙婆抱着孩子出来,孩子红红的一团,眼睛闭着,嘴一张一张。
“给当爹的抱着。”孙婆说。
郑山接过来。他左手还抱着獐子,右手托着孩子,獐子和孩子挤在他怀里,獐子先反应过来,从他胳膊底下滑出去,蹦到地上,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跑。院里人笑成一片。
“你今夜三间屋都得进。”曹大膀说,“东屋你进,你儿子在。西屋你进,念弟她娘该洗。正房你也得进,你大婆娘今夜替你守了一天的灶,你连一句辛苦都没说。”
“我进。”郑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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