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云坐了。郑山端了粥来,一碗,两个蛋。他把碗塞给她,她低头吃,吃着吃着停在勺子上,眼睛看着碗里的蛋,半天没动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吃。”郑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吃过了。”巧云说。她没吃过,郑山知道,她这碗粥是从巧秀那份里匀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辰时,孩子哭了,哭得响,一声接一声。曹大膀进屋抱出来,抱到檐下,站在檐下给孩子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六斤四两。”她喊给院里听,“孙婆称的,六斤四两,坠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叫啥名?”巷子里有人探头问。卖豆腐的老周站在巷口,手里还端着半板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大膀没答。郑山从肉案后头过来,他看了一眼那个襁褓,说:“随她娘家的字。叫念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念弟?”老周乐了,“她上头没兄弟,念谁的弟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念她二嫂肚里那个。”郑山说,“她二嫂八个月了,前后脚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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