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娘拿火钳拨了拨火。“三年不出的,多半不是她的毛病。”她说,“我男人那几年也这样。他在山上冷,回来身上都是冰,暖不热。女人怀娃,得男人身上有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杏娘拿火钳拨了拨火。“三年不出的,多半不是她的毛病。”她说,“我男人那几年也这样。他在山上冷,回来身上都是冰,暖不热。女人怀娃,得男人身上有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山没接话。他把空碗搁在石头上,碗底磕在石头上,叮的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杏娘又舀了一碗递过去。“再喝。你今夜住我这儿,明早雪停了就走。宿钱不要你的,你那两刀肉就是宿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账明年开春我来下山,我给他凑。”杏娘说,“四两银子,我攒两年也攒出来了。他欠的,我认。我们山上的规矩,男人欠的债,婆娘认,婆娘欠的债,男人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山喝了第二碗。喝到一半他停下来,把碗放在膝上。“杏娘,你男人一年回来两个月,你这两月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咋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下去。杏娘自己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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