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多天。”曹大膀重复了一遍,声音平了,“她吐不吐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吐。就是懒,夜里身上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跟她二嫂头一个月一模一样。”曹大膀说,“二月里王婆来,两个一起摸。摸出来一个是一个,摸出来两个是两个。摸出来三个,”她停了停,“摸出来三个我把案板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午曹大膀晒被子,晒到巧云屋门口,顺手往里瞅了一眼。床底下的樟木箱子露着一截,箱盖上落了一层灰,灰上有一道拖过的印子,是箱子昨夜被推出来又推回去留下的。她没说话,把被子搭到绳上,拍了拍被子的灰,拍得比平时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她跟巧云一块儿腌菜。粗盐撒在缸里,白菜一层盐一层码。曹大膀码着码着说:“箱子推出来,记得推到底。地上有印子,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巧云的手在盐里停了一下。“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生你那年就见过那物件。”曹大膀头也不抬,“我外婆传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做啥的。我不笑话你。我只讲一句:别叫院里人看见它见天出来。它出来一回,你的腰就塌一回,腰塌了更难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巧云把一棵白菜按进缸里,按得盐水漫上来。“娘,他半个月没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曹大膀把盐罐子递给她,“小雁如今金贵。你再忍半个月,半个月后小雁胎气稳了,我叫他过去。他不过去我打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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