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了。”王婆说,“不过头三个月胎气不稳,别让她挑水,别让她见冰水,别让她闻猪食。她闻着猪食就吐,这是胎里带的嘴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巧云站在门外头,听见滑脉两个字,手里的鞋底子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,捡了两次才捡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大膀又让王婆给巧秀摸。王婆搭了巧秀的腕子,搭完左手搭右手,眉头拧了一下,又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也滑。”王婆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没人说话。狗在案板底下叫了一声,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滑得轻。”王婆补了一句,“轻得像刚起的风。要我说,再过二十天来摸,摸得实才算。如今这个,半滑,可能是寒气裹着血,也可能是才几日,摸不准。我摸过三例这样的,两例后来有了,一例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大膀送王婆到巷口,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包红糖,是给小雁的。她把红糖搁在灶上,冲巧云说:“从今儿起,小雁不沾冷水,不扫院,不喂猪。巧秀顶她的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巧云说:“娘,巧秀也半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半滑是滑?”曹大膀把灶上的火拨旺,“她连一个月都没满,滑个啥。她要是真有了,肚子自己会说话,瞒不住。如今她该干啥干啥,闲人才生病,咱们家不养闲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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