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拱的时候那根从前面滑出来,抵在她嘴唇上。小雁从枕头里抬起头,看见那根横在巧秀唇边,愣了半晌,伸手接过去,含进自己嘴里。她的舌头硬,顶得那根往上翘,她腾出一只手抓住床柱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铺里头那对红木雕的东西,郑山早摸在手里。他抹了嘴上出来的一口唾沫,往巧秀后头那个门里塞。那里紧,塞不进,他把她的两只脚腕并起来往胸口压,她的肩塌下去,腰拱起来,那根一寸一寸吞进去,吞到一半卡住了。郑山掐住她的腰往下一压,咔的一声,整根没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后都有东西。前头一根在小雁嘴里,后头一根在巧秀后庭里,郑山自己那根又从前头抵回来,顶进她屄口。铺窄,三个人挤着,郑山在后头撞,小雁在前头含,巧秀夹在当中,两条腿抖得压不住。她后头那个门被撑开了,那根进一下带出一股水,顺着大腿根往下淌,淌进巧云睡过的那块热被里。前头小雁的腮帮子鼓起来,喉咙里咯咯地响,眼泪从眼角流进鬓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木桶磕在门槛上,哐当一声。洗脚水泼了一地,热气从门缝里钻进来。巧云站在门口,一手提着桶耳,一手拎着刚挑开的门闩,桶在她手里晃,水花溅上她的鞋面。屋里三具身子钉在那张铺上,谁都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巧云没骂。她把桶放在门槛外,水顺着门槛往里流,流到郑山脚边。她弯腰把裤脚卷起来,踩进水里试了试凉热,说,水正好,别浪费。她伸手把小雁的袄角从被里拽出来,替她披上,又扯了一把把巧秀的裤子从脚踝提上来。她拎起郑山的裤带扔在他胸口,说,穿起来,我爹还在院里没睡。

        郑山把裤带系上,扣子扣错了一个眼。小雁把脸埋在手里,肩膀一抽一抽,不出声。巧秀从铺外头滚下去,膝盖跪在水地上,跪了一下才站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往中间一夹,夹得很难受。她后庭里那根红木的东西还塞着,郑山拔出来时带出一股浊水,滴在她腿弯上。她不敢擦,用手背在腿上一抹,抹了一手油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巧云把桶提进屋,搁在床前,蹲下去把小雁的鞋摆正。她说,妹妹,你头一回进门,这屋里的事你往后就都见了。小雁抬头看她,嘴唇抖着说不出话。巧云说,你哭什么,你八两银子买的是他这个人,他这个人值多少你自己夜里量。她说完端起桶往外走,走到门口停住,回头对郑山说,明早的肉我自己拆,你别到案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巧秀逃到灶房,蹲在灶膛前,火已经熄了,膛里剩一堆红炭。她把裤子解开一寸,里头黏糊糊的,一股腥气混着血腥。她摸了一把往膛里一甩,嗤的一声白烟。她不敢再摸,把裤子系紧,后庭那里一坐下去就酸,酸到骨头里,她换了三个姿势都坐不住,最后侧着身子靠在柴堆上。她想起自己那根手指头按在他裤裆上的那一下,指肚到现在还烫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更过后郑山来了。他从灶房后门进来,手里端一碗黄酒。他把碗塞给巧秀,说喝了,喝了就不酸。巧秀不接,碗里的酒晃出来浇在她手背上。郑山蹲下来,把她的手连碗一起握住,酒顺着她的指缝往袖子里流。他说,今晚这事你不说,我这边给你寻一门亲,南巷木匠那头我再去说。巧秀说,你拿我当什么。郑山说,当我自己人。巧秀把碗搁在灶台上,酒还剩半碗,她端起来泼进灶膛,火苗腾起来照着她半张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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