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办得潦草。曹大膀坐在椅子上,小雁磕三个头,他嗯了一声。郑山站在旁边,穿一件崭新的茧绸直裰,袖口长出一截。他看小雁磕头,喉结上下滚了一回。巧秀端着茶盘从人后头绕出来,走到郑山跟前,茶盘歪了一下,滚出两颗瓜子,她弯腰去捡,后脑勺磕在他肘上。郑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手在她头顶停了停才收回去。
席面摆两张桌,男客一桌在正屋,女客一桌在灶房。灶房挤,巧秀被派去添酒。她端酒壶从人缝里过,周婶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,说这丫头也大了,屁股倒圆实。满灶房的人都笑,巧云在灶门口剁骨头,刀落在砧板上咚的一声闷响。巧秀添酒的手抖了一下,酒线歪在桌上,浸湿了半张红纸。
天擦黑客散了。周婶领两个妇人到东厢铺床。旧被揭下来,新被铺上去,两床并成一床那么宽,枕头摆四个。周婶开了小雁的樟木箱,取出一对红烛、一面铜镜,箱底压着两样红木雕的东西,一尺来长,一头粗一头细,磨得发亮。周婶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,回头看郑山,挤了挤眼睛。郑山接过去塞进袖子里,袖子里那两样东西撞在一起,笃的一声。
铺是巧云的铺。屋子原本堆腌菜缸,昨夜才把缸挪空,摆下一铺一桌一口箱。被是巧云陪嫁的被,枕头上绣着她和郑山的名字,线是她自己下的。巧云不肯挪铺,她说这铺她睡了三年,郑山的手在她被里焐了三年,凭什么新来的进门就占。郑山说缸挪了,铺是你的,人也是你的。巧云说她睡哪儿。郑山不答,到院里劈柴,一斧头下去木头裂成两半,斧头拔出来带出一蓬木屑。周婶跟在后头碎嘴,说官人你这铺睡不下三个人,夜里翻个身都要踩着人打架。
熄灯前,巧云睡靠墙那头,小雁睡外头,郑山在中间。小雁缩着身子背对他,肩膀露在被外头。郑山伸手去掖被角,她的肩抖了一下。巧云在里头说,外头凉,你把被扯过去点。郑山说她怕凉。巧云说我三年不怕。郑山说,你睡你的。巧云把枕头翻了一面,翻过去那一面还带着郑山的头油味。
院里有人喊,说灶上那只桶还没提回来,那是烧给小雁洗脚的木桶,水在灶上温着。巧云骂了一声,披袄下地,趿着鞋出去了。她走的时候把门带上,门闩在里头落下。
门闩落下的一刻,郑山的手已经掀开了小雁的袄。小雁抓住他的手腕,声音发抖,说官人我身上不干净,我守过孝。郑山说守孝的也嫁人。他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。他另一只手往铺里头摸,摸到巧云睡过的那块地方,被褥还是热的。他把手抽回来,掀被,光脚踩到地上。
巧秀没走远。她站在东厢窗外的柴堆边上,手扶着窗棂,窗纸破了一个指头大的洞,洞里能看见铺上那一团黑。她听见屋里窸窣,正屏住气,门开了,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。门在她身后合上,门闩又落了下来。
郑山把她拖进被窝。被里是小雁的身子,热得像灶膛里扒出来的炭。巧秀挣了一下,后脑勺磕在床沿上。郑山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裤裆上,那里又硬又烫,撑得布鼓成一个包。她的指头僵在包上,指肚不敢往下按。小雁在另一头看见了,把脸埋进枕头,声音闷出来,说官人这是你小姨子。郑山说她帮我。
他解裤带,铜扣磕在床沿上响了一下。他把巧秀翻过去趴着,袄撩到肩,裤子褪到脚踝。她两条腿白得晃眼,膝盖一碰就发软,脚腕上还有白天烧火燎出的两个红点。他从后头挤进来,前面那根抵着她的小腹磨了两下,往上一顶,捅进去了。巧秀的嘴张在枕头上,没出声,指甲掐进他的手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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