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毛你也不至于——"
"你懂啥。"她瞪我一眼,"一千二,够买两吨冰糖。"
第二巡开始,就乱了。
老周喝红了脸,跟剃头摊的徒弟划拳,划五魁首,喊得前厅跟庙会一样。刘婶跟几个老太太凑一桌打麻将,麻将是从棋牌室借的,哗啦哗啦。小桃被三桌人轮着灌,她已成年了,谁都说"这丫头都成年了,喝一口怕啥",她一口一口喝,喝到第五杯脸红成关公,还嘴硬:"我没醉,我是热。"
"你热咋耳朵也热。"老周说。
"耳朵散热!"
满堂又笑。
我喝不了,珍姐替我挡了三杯,第四杯我没挡住,让老宋灌下去了。五十多度的酒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,烧得我眼前发亮。
"仓哥。"小桃凑过来,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,"你脸红成猴屁股了。"
"你耳朵红成鸡冠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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