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勾,"珍姐把杯子往老宋跟前推,"是这杯酒我替你喝了,本子你自己勾。"
"我这就勾这就勾。"老宋笔尖落下去,在"甜不过"那一行划了一道,划完把本子合上,往围裙兜里一塞,"勾完了!一千二,清了!"
满堂鼓掌,许大爷拍桌子,拍得寿桃盘子跳了一下。
我坐在那儿,手心全是汗。她一杯白的下去,脸都没变。
"你没事吧。"我小声问。
"没事。"她夹了口豆干,嚼得特别稳,"我八岁就替我爸喝过。"
"八岁喝白的?"
"八岁喝的是度数低的。"她说,"今儿这个高。"
"那你还喝。"
"那笔账我要是不还,"她把豆干塞进嘴里,"他明年冰糖还给我涨三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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