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过,如果您想让它快点平息下来——」她擡起眼,目光穿过蒸腾的水雾,落在沈清泛红的耳廓上,「我有一个更温和的方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再说下去。浴池里的水声细碎而规律,像是某种无言的等待。蒸汽在两人之间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将那句未竟的话语裹在一层朦胧的湿润里,静静悬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不温和的方式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,沈清自己都楞了一瞬。水汽钻进鼻腔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隔着雾气传出去,带着一点几不可察的沙哑,像是不确定要不要收回,却也没打算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昭覆在她膝侧的掌心没有动。雾气里,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她,像是将她方才那句话在舌尖上细细品味了一遍,又像是早已预料到这句回应会在什麽时候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秒,陆昭的唇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——很浅,却带着一种笃定的、近乎纵容的温柔。她没有急着回答,只是将另一只手从水面下擡起,指尖蘸着一滴温水,轻轻点在沈清的锁骨下方,顺着那道水痕滑至心口的位置,掌心隔着薄薄的水膜贴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。」她低声说,声音被浴池的雾气浸得格外沈,却清晰地落在沈清耳畔,「但我不确定您现在承受得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移开手。掌心的温度隔着水层传递过来,稳稳地压在沈清心口的位置,像是无声的试探,又像是一个尚未落定的选择,静静等待着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昭的手还覆在她膝侧,掌心焐着那块微微发颤的皮肤。水汽在她们之间浮动,将那句「有」的余韵拉得很长,像一根细线悬在空气里,等着被谁轻轻扯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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