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民们发出惊叹。他们看见空地中央的土地泛起了莹莹的光,那是气被逼出地表的颜色,美得像神蹟。
「好漂亮。」
「我爷爷说几百年前这里到处都是这种光。」
「你爷爷胡说的吧。」
「他真的这样说。」
只有程衍知道,那是这片土地正在被抽乾的样子。也只有蓁知道。程衍回头看她的时候,她已经从那块石头上跳下来了。她站在地上,脸色白得吓人,两只手垂着,却没有像平常那样按进土里。
「你不按了?」
「我不敢按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「按下去,我会听到它整条在叫。」
就在这时,人群外围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。那一声被欢呼盖掉了大半,可程衍听见了——他这几天已经把这个人所有的声音都认熟了。他猛地回头。韫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那个布包掉在她脚边,饼滚了出来,滚了两圈停在土里。她一手撑着地,另一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,按住围裙底下那道从心口延伸到左肩的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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