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坐在死地的边上,看着夕阳把蓁那座小园子染成金色,第一次嚐到一种很具体的、卡在喉咙里的滋味。
他来对了地方。他找到了他要的东西。它就在他脚底下,大得超乎想像。
可它拿不走。
它藏在地底,只能当地吸收。他能碰的,只有它漏出来的、风一吹就散的那一点残渣。金山明明白白地摊在那里,他能做的,是趴在地上捡别人不要的、正在飞走的碎屑。
「拿不走的。」蓁忽然说,像看穿了他在想什麽。
程衍抬起头:「你怎麽知道我在想那个。」
「你刚才坐了一个下午。」她说,「只有想拿走它的人,才坐得住那麽久。」
程衍没接话。他发现自己被说中了,而且是被一个坐在土里、指甲全秃的姑娘说中的。
「这条脉,谁都拿不走。」蓁望着镇子的方向,那双亮眼睛里浮起一种跟她年纪不相称的哀伤,「想拿走它的人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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