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雀「哦」了一声,脸上写着完全没听懂,但也懒得追问。韫已经盛好一碗汤走过来,放在蓁面前。她放碗的动作比对谁都轻,轻到碗底碰上桌面几乎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喝。」韫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今天有带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先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蓁把那个粗陶罐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一点,没有再争。她捧起碗,两只手整个贴上去暖着,低头吹了一口。然後她忽然偏过头,看向程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绿眼睛在他身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被她看得莫名发毛。不是被冒犯的那种,是另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,像被一个看不见底的东西,隔着皮肤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身上,」蓁歪着头,声音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,「什麽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握着石片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昨天那盒灰吐回来的第一份读数:这条街上每一个人身上都罩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,浓的淡的都有,只有他,是空的。这件事他和初都不知道别人看不看得出来。初给的答案是「无法估算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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