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双红眼睛。程衍第一次在栈都见到它时,那是冷蓝之城里唯一的一点红,突兀得像个错误。此刻在这片假草坪上、在他亲手画的粗糙天光下,那点红第一次不再突兀:它终於落到了一个,红色可以只是红色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里先是一片空白,然後一点一点聚起了焦。她看着陌生的天空,陌生的草地,最後看向近在咫尺的、狼狈得要命的程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我。」她的声音有点涩,像很久没用过,「我应该,被归零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程衍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「系统删不掉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你不在系统里了。」他哑着嗓子,一字一句,「你在我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怔住。这里的空气、这里的光、这里连风都是假的天空,全都不属於栈都的任何一层。她第一次,处在一个系统够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没有纪录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