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把最後一点没漏光的地基权限全部灌了进去。不是去撞哪道墙,不是去改哪个节点,而是狠狠地、朝着那道正在撕扯初的回收流程,喝了一声「停」。
地基颤了一下。司缄的抽取卡住了。橙红的线停在半空,初正在涣散的轮廓堪堪稳住——她还没被拆完,还是完整的一个人,只是摇摇欲坠。
窗口只有一瞬。程衍扑过去,用这具快没力气的素体,一把将初连人带身整个抱进怀里。她比他想的轻,轻得像一件系统随时准备丢弃的东西。
他想起自己给她名字那天,对她说过的话:被抹掉之前,总得有样东西,是系统删不掉的。
他不只要那样东西。他要连她整个人,一起带走。程衍用尽最後一丝能量,去推那扇锁在他身上、此刻重得像整座山的门。门在他面前艰难地裂开一条缝,家园的草味从缝里透出来,就一条缝,能量只够这最後一次。
他抱紧怀里的人,朝那条缝撞了进去。回家的门,本来只为他一个人开。
这一次,穿过门的,是两个人。
***
司缄的手停在半空。她的系统回报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结果:回收流程被一股来自地基的权限强行中止;紧接着,编号零连意识带素体,整个人从这座城的最底层凭空消失了,像被谁直接抱走,连一具空壳都没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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