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初生的初,初次的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笔画怎麽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程衍愣了一下,然後蹲下去,用手指在地上比划。栈都的地板乾净得根本留不下痕迹,他比划了两遍,抬头发现她真的低着头在看,看得很专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蹲了下来,蹲得很小心,膝盖没有碰到地。这一层的地板擦到反光,冷气贴着地面流过去;他比划过的地方什麽都没有留下,可她的视线一直停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衣字旁,加一把刀。」他说,「意思是裁衣服的第一刀。第一刀下去,一件衣服才开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是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要有人动手,东西才会开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零沉默了。程衍站起来,一字一句地说:「你不是零。你不是什麽都没有。你是初,是一切要开始的地方。你这条命的第一页,从今天算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栈都的系统无声地运转着,千年如一日,没有为任何一个工具停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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