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个杂货店,街上没剩几家。」林祈低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也可能有人照着招牌抄。」灵曜提醒。

        高远山把纸压在帐册旁,辨出三个词:寄存西侧待领。其余字被水浸得重叠,连年月也缺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那时候只收过一只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记得的是店里。」灵曜道,「取物点收过什麽,别替它作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人揉了揉右手缺了一小截的食指,轻声说:「也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想把那张湿损的纸推回去,却又停住。十八年里,他擦过无数次柜台,偶尔连哪一年换过门锁都记不清;唯独那句「隔天回来取」,他从来不肯忘。这使他一见到「待领」二字,便差点替那张纸填上同一个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阿稻看出他的手在发抖,没有说「一定是」。她只是把饼乾盒先空出来,放在柜台远离饮水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纸先别碰坏。」她说,「若是假的,还得查是谁拿它骗人;若是真的,也不能让它烂在我们手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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