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。麦也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吵着把种袋往高台搬。孟徵拿剩余的门板架起乾燥木台,柳三娘将浸水袋另外标上红绳,免得来日混作良种。陆小禾提着笔,依每户口述的数目记下是谁的粮、哪袋先湿、哪袋已送上高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阿嬷说了,」她边写边念,「别把别人家的麦记成自家救的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桂裹着棉毯坐在棚口,隔着夜色望向自己的旧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种子搬上来了,地还在水里。」她轻声说,「等水退了,要是屋不能住,也要让我亲眼看看坏在哪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伍七刚好回来,接过半袋乾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还是想搬。」他说,「但今夜我救你的麦,不等於你明日得跟我搬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桂看了他一眼:「你这後生,终於会把两句话分开说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全是跟那卷轴学坏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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