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将一截截枯木从水里托起,挪到无人且高於警戒水线的空地。巨木不再彼此顶得那麽死,栅前水面却仍高高鼓着。
梁朔与河工在稳岸拴好导索,等灵曜隔住可能反弹的铁链,才用长钩抽走最外一列破木排。第一次只开了半臂宽的水口。
水声立刻变尖。
伍七盯着水尺,汗水顺着下巴流到领口:「石湾升了一点,还在警戒刻痕下!」
第二次,水流沿主槽冲过去,栅侧低埂的漫水反倒慢下来。
第三次,铁链突然崩出一道裂口,半截破环像刀一样扫向岸上。
灵曜把它折进一处无人的石滩,金光随即将受力木排分成数段,不让它们整片撞向下游。魏宽立刻命人停手,待两村回尺。
远处传来三声短锣。
石湾水位升了,却没有冲过事先标出的撤离线;柳塘回报低田仍有漫水,已在高处的老弱未见新增伤亡。两处都不敢保证再开一口仍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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