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名字记老夫的。」谢怀山答,「但人先进门。收留驿路遇险者,用不着等老夫回朝领兵符。」
管事想了想,自己开了门,又把当夜入亭人数与所用粮柴逐项登簿,准备向县驿报销。这不是谢怀山重新掌军,也不是他替朝廷下令。
第一批送到的人里有徐家两个孩子。徐老头抱着祭簿,跨过县界的朱线往驿亭走时,忽然回头。
谢怀山就站在另一侧,只差三尺,却不向城里迈步。
「侯爷,你不进来避水?」
「我这边地高。」老将军笑了笑,「进去喝碗热水。别等门关了。」
徐老头愣了愣,扶着儿子走进灯光。
那晚西关曾有人卸下兵刃,在雪里等谢怀山开门。如今他无权越过一条红线,却至少能在自己的这一侧,替赶来的人先找一扇肯开的门。
灵曜从高空落到界碑上,卷面只写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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