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次倒没有等第二通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谢怀山抬头,眼角微红,却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将近四更,低地三处最险的屋群已逐段撤出,救援点仍在逐户核有没有落下的人。没有人敢宣称七百户全数安全,十四处收言册也还在高坡,未变成什麽「全村自愿迁走」的凭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河水尚未退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宽接到两处新的水尺回报:下游先升,青槐随後应涨;上游急递仍在路上。可以确认的是南汊口存在明显壅水与回卷,尚不能凭这几处刻痕判定整场夜涨只有一个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石湾方向猛地传来一声极沉的裂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道黑影从南汊试工栅後翻起,像有人在黑水里抬起一扇沉重的门。灵曜看得清楚:斜排木桩正承受着成堆漂木的压力,最外侧两根已向下游弯折;一条粗铁链被拉得笔直,锁着的木排随水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栅要撑不住了!」魏宽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