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卷面没有写出谁的祖辈降过兵,没有偷查谁暗中想搬,只显示已经当面说过、允许公开的内容。
「这样能代表七百户?」俞敬之问。
「不能。」唐令舟道,「它能证明我们问过谁、还没问过谁。不能把未问过的也算进去。」
秦守拙让每处收言点的到场户自推两名「传话人」,一人把同意的话送来,一人专管带回反对与更正;推选须由到场户具名见证,未到者不当作授权。这两名也不能替旁户改答案,满任後必须把抄本拿回去让原说话的人看。
「那要是我推的人回来说,大家都答应?」一名卖豆腐的妇人问。
「你拿你那份跟他对。」灵曜写道,「不对便退回去。传话的人不是神谕,何况神谕都未必比豆腐牢靠。」
妇人哈哈大笑:「我的豆腐倒比你结实不了多少!」
这一笑,把紧绷了半天的场子松开一点。
然而天色将暗时,俞敬之收到一封县丞催呈的札子。札上写着,若天亮前没有「承议保结」,便应由秦守拙率二十八名传话人署名,视作里众公议。
俞敬之看完,脸色又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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