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宋渡,他把军中给耕凭单和田曹暂登副本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四亩麦田先别让挖机具进去。查清土地给耕与现耕补偿,我可以听改道方案;没查清,我没法把一个愿字交出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袁慎写了「权属待核、存苗待保」,没替他填田主,更没把四亩写成已判私田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名在渡口租屋卖面的妇人,站在簿前迟迟不肯落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这七百户里的户主,只租了两间屋做生意。若把路挖掉,客人没了,我去哪里煮面?」

        袁慎另开受影响营生记录,不拿她凑成第七百零一户,也不因她不在赦籍户主名下就当没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灵曜写道:「户册不多一页,活人也不能少算一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孟徵只报现住屋与一家生计,要求私家旧簿不附公开迁册。柳三娘则在自己的陈述後面添了一句:「我不愿意有人替我说,住下来便是忘了战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人隔着人群,谁也没要求对方附和。

        陆桂被小禾推到树荫下。她的腿还痛,声音却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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