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老夫报的。」秦守拙从人群里走出来,手里抱着里籍,嘴唇发白。
俞敬之低声道:「秦里长,慎言。」
「我问过村民愿不愿谈搬迁,问过高坡能否住人。」秦守拙把簿册抱得更紧,「有的想搬,有的想守,有的腿脚不好先避险。县里让我报里众可议,我报了;可我没报七百户已愿徙。」
沈则远望向县令。
「中枢收到的先行奏报,写的是青槐里众愿议迁界,俟核赐安置。那句话,是县衙送出的?」
俞敬之脸上烧得通红,却没有立刻推到下属身上。
「是臣署名。当时韩督粮官的催报未到,河工司已告知漕路再堵不得。臣怕朝廷以为青槐全村抗旨,便用了愿议二字。」
「议与答应,还隔着一百条门槛。」灵曜说。
「中枢诏文只写既报愿议。」沈则远指出,「并没有说已答应全数迁完。可地方具结若被你们写成七百户皆愿,那便是另一回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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