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不信。」孟徵说,「我爹从没说他上战场以前是个好人。」
三人沉默了片刻。
灵曜落在朱线正上方,慢吞吞写出一句话。
「终於有人发现,说清一件错事,不必先把世上其余错事都擦乾净。」
唐令舟让在场愿意留下记录的人各自署名。常大根交出轮班木签供见证拓取,原物仍由他保管;谢怀山具名承认自己在已传卸械可入的情况下,下令等待二次查哨,且未及时另设护送伤幼的办法。孟徵只同意记父亲向自己口述的部分,不替其他逃民断言。柳三娘留下她不愿被抹去的家门火灾,并明写并非西关直接目击。
「死伤数目呢?」袁慎问。
谢怀山望向远处。
「我记得关外有人倒下,记得军医忙到天亮。可我不能拿记得的身影,算成某一个数。」
「那就请查旧军医簿与埋葬簿。」唐令舟说,「我会具名请求调卷。今日的陈述是证言,不是已判下来的罪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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