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只问一句:你今天押我走,算犯哪一条?」
顾崇接过纸,见上头确有田曹的具名暂登与河工待核注记。他把军卫差牒展开,让唐令舟同看。
差牒来自京仓转运司的急请,由卫戍司正式派兵。理由写得明白:旧河道淤塞,军粮转运受阻,沿线界桩与勘测器具须防毁坏,妨碍正在施作的工事者可移交县衙查办。
但「何时开始拆堤」、「哪户已完成安置」,不是军卫差牒的内容。
唐令舟指着落款说:「顾校尉,你有权保护役夫与器具,不能因一户尚有田权争议,就代田曹判他无田,更不能凭护桩令认定他已违抗搬迁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顾崇低声说。
「那你昨晚宣的妨工者押送,今天准备怎麽分?」
顾崇看着周围的麦苗,再看那把刚差点刺向人的枪,良久才提笔写下一道现场军卫告示。
「妨工,须有具体毁桩、伤役、阻断已核准作业之事实,记明人证与缘由;持文请核田界、要求避踩存苗者,不得迳作妨工押送。待丈验与清迁程序的权责仍归县曹、河工,军卫不得越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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