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且慢。」袁慎用笔指向边栏,「军册上的给耕,是准你先垦三年,期满由地方丈验,再定登籍。它不是直接赐田契。况且甲三、乙八是两套编号,得先证明落的是同一块地。」
宋渡的嘴唇动了动。
原来他等了三年,等的不是把早已属於他的东西盖个章。
是等官府承认,他做完了给耕凭单要求他做的事。
灵曜没有将那四亩地写上宋渡的名字,只把两张地图的方位在半空展开。军册记的是旧北渠、断柳与石桥;民册记的是改道後的东滩与新丈界。三年前春水冲断小石桥,渠口也曾向东挪过。
「地不会因为改名自己长脚。」灵曜写道,「但图上两个圈重在一起,不等於官司就审完了。」
袁慎第一次正眼看这卷轴。
「卷仙倒比我衙门里几个老吏谨慎。」
「本卷不领俸禄。」灵曜答,「更不替你们背错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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