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目光落在那抹被参汤逼出来的淡薄晕红上,停留了两秒,随即扫过他微微凹陷、依旧在微弱起伏的单薄腹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光靠这点吊命的参气,填得饱肚子?」陆骁冷冷开口,语气里没有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转身走到门口,没有刻意拔高声音,只抬手在门框的金属按钮上沉沉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守候的随从立刻轻轻推开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让人煮一碗小米山药软烂热粥端上来。」陆骁嗓音低沉平淡,吩咐得言简意赅,「熬透一点,不要放糖,配一碟温热的蒸山药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,先生。」门外的随从低声应下,门无声合拢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云舒跪坐在罗汉榻沿,听到「小米山药粥」五个字时,整个人微微一震,心底像是被什麽滚烫的东西猛地烫了一下,眼底原本就未乾的水汽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西山的规矩里,他身为被调教圈养的私产,做错了事、坏了规矩,挨板子、受责罚是天经地义;可陆骁向来赏罚分明、御下极严,暴戾如神只,却偏偏在最细微、最致命的地方对他洞若观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生知道他胃里空了一整天,知道他喝了烈酒又灌了滚烫的酸汤,光喝霸道吊气的参汤只会灼伤胃壁,必须用最温和养胃的米油给他把底子垫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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