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居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极微弱的呼吸交错。男人身上刚从深秋深夜带进来的寒凉、特供菸草的微苦,以及军装上若有似无的冷金属味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铁网,将跪在方寸之地的顾云舒兜头罩住。
陆骁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抬起带着厚茧的右手,带着微凉的室外温度,极缓地贴上了顾云舒低垂的侧颈。
粗砺的指腹顺着他清瘦平滑的下颌线一点点摩挲,最後精准地掐住了那截纤细脆弱的喉管,微微发力,将他的脸向上托了起来。
顾云舒被迫仰起头,喉结在男人的掌心下不安地滑动了一下。水汽迷蒙的双眼被迫对上陆骁那双深沉无波、如同万丈深渊般的黑眸,脆弱得像是一只只要上位者稍一收紧指节、就会彻底碎裂的瓷雀。
「大气都不敢喘?」
陆骁的指腹带着薄茧,不轻不重地碾过他微微发白的下唇,嗓音低沉平淡,却带着刀锋压迫皮肉的森寒:
「刚才在门口听你回话,不是条理挺清楚麽?怎麽离我近了,反而抖成这样?嗯?」
「先生……」
顾云舒喉头滚动,乾涩沙哑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,轻得几不可闻:「云舒……不敢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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