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骁的声音沉冷平缓,听不出喜怒,却有种山雨欲来的沉重。
男人的军靴鞋尖极轻地碰了碰顾云舒微颤的手指,带着命令式的压迫:「抬起头来。」
「是,先生……」
顾云舒喉头滚动了一下,顺从地直起上半身。
他维持着标准严苛的跪姿,修长的双腿紧紧跪并在地毯上,双手规矩地收回膝头,仰起一张洗净铅华、白皙温润的脸庞。他眼睫微颤,眼眶周围带着洗漱後未褪的极淡水汽,眼神清澈、敬畏,带着七年驯养出来的纯粹臣服:
「云舒接了周秘书的令,立刻推了外面的事,不敢耽搁分秒,早早在此候着先生。先生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了。」
陆骁垂眸凝视着他,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唇色与眼底隐隐的青黛上停留了几秒,随後迈开长腿,走到一旁的单人黑皮扶手椅前坐下,长腿交叠。
「推了外面的事?」
陆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没有半分温度的弧度,指尖在扶手上沉沉叩了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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