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由模糊转向清晰,他下意识偏过头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钟面上——
10:15。
嗡的一声,顾云舒脑海里的神经瞬间绷紧成一条死线,昨夜积压的疲惫与药力带来的昏沉刹那间被彻底驱散。
十点多了?!
在西山别墅住了整整七年,他从未放任自己睡到这个时辰。先生最厌恶身边的人散漫懈怠,周秘书昨夜更明确交代过先生上午七点有闭门会议,即便陆骁不在主宅,宠物也绝没有日上三竿才起身的道理。
顾云舒心跳如擂鼓,甚至顾不上浑身散架般的酸软,猛地掀开薄被翻身坐起。
「嘶……」
动作太急,昨夜受创严重的腰腹与後背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扯痛。大腿内侧与身後的皮肉在药膏吸收後虽然消了几分红肿,但牵动之下依然泛着沉重的滞胀与酸麻。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冷汗差点又冒了出来,但他连眉头都没敢多皱一下,强撑着发软发颤的双膝站直了身体。
他迅速走向衣帽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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