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曼笑了。她朝他走过去,湿脚踩在积水的磁砖上,一步,水花,一步,水花。她走到他面前,抬起手,整只巴掌贴上他湿透的胸口,那张纸一样的布料底下,心跳快得不体面。掌心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,也能感觉到那颗心正一下下撞击她的手心,节奏乱得像要失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迟到的是你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抠进他领口的第二颗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颗扣子湿透了,滑的,她抠了两下没抠开,急了,改用指甲去掐。他站在莲头底下让她拆,双手垂在身侧,不帮,也不躲,热水从他头顶浇下来,顺着眉骨流进眼睛,他连眨都不眨。那份沉默的配合里有一种近乎臣服的耐心,也有一种把主导权暂时交给她的默许。第二颗开了,第三颗开了,他索性自己来,两手抓住前襟一撕,扣子崩了一颗,弹在磁砖上,咕噜噜滚进排水孔。湿透的白衬衫从他肩上滑下去,像一层被水泡软的皮,露出来的瞬间,唐曼在雾气里倒抽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把他全身都拓了一遍。胸肌上还留着她抓的痂,被泡得发白,边缘翻起来;腹肌一道道沟壑里积着水,顺着那条往裤腰里钻的细线流下去。她伸手,整只巴掌贴上去,掌心从胸口一路刮到小腹,指甲故意刮过最深的那道痂。他闷哼一声,一把掐住她的手腕。那一下掐得不重,却足够让她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的力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浴室。」他说,「你老婆的浴室。」声音低哑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提醒的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的热水。」她反手勾住他的脖子,踮起脚,湿头发甩了他一脸,「她的磁砖,她的沐浴乳,陆宇森,你现在浑身都是她的味道——」那句话像一把刀,既刺他,也刺自己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穴口在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又湿了一点,那种背德的兴奋让她腿根发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颊和胸口撞上磁砖,两个人同时抽了口凉气。磁砖是冰的,那种浅米色的白瓷,她亲手挑的花色,此刻凉得激人,从她锁骨一路凉到小腹,凉意还没钻进腿间,他已经顶进去了。整根,一丝缝隙不剩。她的叫声撞在磁砖上,闷的,碎的,被莲头的水声包了一半。那一下进得太深,深到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一寸寸撑开,感觉到他的龟头直接顶到子宫口,感觉到自己被彻底填满的胀痛与快感同时炸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太深了。这个姿势,他把她半提半挂在自己腿上,从背後往上顶,每一下都磕在同一个地方。不是撞,是磕,准得过分——子宫口。她身体知道,他更知道,每磕一下,小腹深处就麻一下,麻意炸开,逼出一声比一声重的喘。她一只手抓着墙上的浴巾架,指节撑得发白,另一只手反着去抓他的小臂,指甲掐进那块湿透的肌肉里。热水从头顶不停地浇下来,把两人的汗和体液混在一起,顺着大腿往下淌,在磁砖上积成一小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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