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比初宜——奶更挺,腰更有力,屁股会夹人,穴会绞。」
话音落地。
两个人同时僵住了。
那个名字就那麽落在房间正中央,落在两个赤身裸体、满身彼此痕迹的人中间,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。唐曼撑着身子的胳膊肘僵在半空,指尖的圈停在痂上。陆宇森的喉结滚了一下,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,听见了自己刚才说了什麽。
初宜的脸,同时从两个方向砸了下来。
他的脑子里,是昨天晚上出发前的那一刻。她站在门廊的灯下,踮着脚帮他理衬衫的领子,理完了又退开半步,仰着脸看他,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:「你们两个好好的,这一路上正好说说话,说不定回来以後,就是好朋友了。」好朋友。她把最好的朋友交到他手上,然後转身回屋里去,替他们两个人多拿了一瓶保温的热茶。她身上永远是那股淡淡的香草味。她睡着的时候永远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。她替他掖被角的时候,手指永远先在被子上试一下温度。
她的脑子里,是那间客房。周五的晚上,她推开门,看见床上晒好的被子,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是新的,还带着包装袋的折痕。初宜跟在她身後,一样一样地指给她看:「被子我今天晒过了,太阳味应该还在。枕头也是新的,你要是嫌高,柜子里还有矮的。」她坐在那张床沿上,摸着那床被子,晒透的棉花松松软软的,暖得像刚从太阳底下收回来。初宜站在门口,搓着手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:「他其实人很好的,你住了两天就知道了。」
同一个女人的脸。同一个女人的声音。从两个方向,同时砸下来。
晒好的被子。掖好的被角。香草味。一个字一个字的「好」。好朋友。这些东西在黑暗里浮上来,一样一样,清清楚楚,砸在两个刚刚还在互相验货的人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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