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在他擦完最後一道吻痕、直起身的时候,开了口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软软的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刺:
「你现在懂得心疼了?」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「一直会。」他说。他没有看她,把毛巾折好,搭在床头柜上,跟收一份文件似的。
「骗人。」她哼了一声,「你两天前把人家的乳头咬肿的时候,可不是这个样子。」
「两天前,」他重新躺回来,在她身边侧躺着,撑着头看她,「你也把人家的背抓开花了。」
「那是你活该。」
「嗯。」他说,「活该。」
她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。昏黄的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出一道柔和的边,镜片反射着一点微光。她伸出手,落在他的胸口上,那上面横七竖八全是她的作品,一道一道抓痕,深的已经结了痂,浅的还泛着红。她的指尖顺着最长的那一道,从肩膀慢慢地划到腰侧,划过结痂粗糙的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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