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扳正,然後低下头,把嘴里那口还没咽的东西,连着舌头,一起渡进他的嘴里。
他愣了半秒。半秒之後,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脑勺,接了。他的舌头顶上来,把那口东西推回去,混着他自己嘴里的、她的,两种味道在两张嘴之间滚过来滚过去,谁也不肯先咽,谁也不肯先退。这个吻又深又脏,脏得她脚趾蜷紧,一点体面都不剩,可是她从来没被吻得这麽狠过,不是嘴上的狠,是那种我的就是你的、你的就是我的、谁也洗不乾净谁的狠。
吻到最後,两口东西终於分着咽了。她直起身,喘着,看着他。
「你咽了。」她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「你也咽了。」
「我那是本来就要咽的。」
「我也是。」
她瞪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整个人往前一栽,跌在他的胸口上。他的手臂收拢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两个人身上全是汗,全是对方的味道,黏在一起,分不出哪一层是谁的。
「眼镜仔。」她闷在他的胸口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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