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过来。」
「你自己不会走?」
「腿在你那边。」他说,一本正经的,「一个小时前就叹气了。」那句话里有酒精带来的直白,也有他平时绝对不会承认的、近乎撒娇的依赖。
她气笑了。她走过去,本来想扶他,他的手却先一步扣住她的腰,一个转身,把她整个人抵到了门板上,後背撞进木头里,闷闷的一声。原来刚才那个站位是蓄谋的。她刚要开口骂,他的吻已经砸下来。
酒气混着他自己的味道,整个罩下来。这不是吻,是盖章,是宣告,是一个在外面戴了五小时的面具、终於回到独处空间的男人,用嘴在说话。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长驱直入,威士忌的辛辣和麦芽的甜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。
她被顶得後脑勺抵着门板,双手本能地去推他,推到的地方是一片浆挺的衬衫布料。隔着那件衬衫,她摸到他胸口的热——那热度不是普通的体温,是酒精在血管里燃烧、慾望在皮肤底下沸腾的热,烫得她指尖都发麻。
他没换衣服。他从酒吧回来,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,衬衫扣得一丝不苟,眼镜端正,他就穿着这一身,这身他在客户面前、在应酬桌上、在全世界的目光里穿的铠甲,直接回来找她了。
那件铠甲现在成了最亲密的触感——布料摩擦着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潮气的皮肤,冰凉的扣子硌着她的胸口,却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硬度和热度。
她咬住他的下唇,用力,带着一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、等了一晚上的怨。那一口咬得不轻,留下清晰的齿痕,像是在报复他今晚的缺席,也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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