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开不了。」他说,理直气壮的,像在报告一件技术故障,「锁坏了。」
「锁没坏。」她抱着手臂靠在门边,「你坏了。」
他站直了一点,扶了扶眼镜,用一种她很熟悉的、开会总结的语气说:「一杯威士忌。两瓶啤酒。」他的声音还在努力维持平稳,可是尾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点不稳的沙哑,像是喉咙里有什麽东西被酒精烧开了。
「就这点?」她挑眉,那股较劲的火气自己冒上来,声音却压低了,怕吵着走廊上别的房客,「大男人,酒量这麽差,脸都红到脖子了。」
他没答话。他只是看着她,从她半湿的头发,看到她刚泡过澡还泛着粉的脸,看到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棉衫,领口松松地垮着,露出一截锁骨和那道淡黄的齿印。走廊的灯在他背後,他的影子罩进房间里来,罩在她的脚边。他的目光在那道齿印上停了半秒,喉结在衬衫领子後面滚动了一下——那一下滚动里,有压抑了一整晚的东西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「让开了半天,」她侧身让出一条缝,声音软软的,还带着刚睡醒的懒,「进不进?」
他进来了。反手关门的动作倒是意外地稳,落锁咔哒一声,像什麽东西被咬合上了。然後他转过身,背抵着门板,看着她,镜片後面那双眼睛,酒精把最後一层温和的釉面烧穿了,底下是直的、饿的、不容商量的东西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白天的可测量的冷静,只剩下被酒精放大、又被五小时的缺席磨得锋利的慾望。
「刚洗完澡?」他问。声音低哑,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贪婪的试探。
她不答。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他低低笑了一声,朝她伸出手,手指勾了勾。那动作看似随意,可是指尖微微发颤,泄漏出他其实已经忍到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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