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衫早就被汗浸透了,贴在他的胸膛上,那些钮扣硌着她的脸颊,她隔着湿透的布料,听见他的心跳,又重又急,一点也没有那副眼镜所暗示的平静。那心跳声近得像直接敲在她耳膜上,告诉她他其实也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麽从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衣服。」她伸手去解他领口那颗扣子,「至少把这个脱了。」她的手指因为刚才的高潮而微微发颤,解扣子的动作有些笨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。」他捉住她的手腕。那只手很大,力道却意外地轻,像是在拒绝,又像是在挽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难受不难受?」她能感觉到那件湿透的衬衫贴在他皮肤上的不适,也能感觉到他其实已经热得发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难受。」他说,把她拉得更近,「所以要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。」那句话里有酒精带来的直白,也有一种近乎固执的、不想把这身铠甲彻底卸下的执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,笑到一半被他翻身压住。这一次他慢下来了。门板上那场是抢,书桌上那场是占领,床上这一场,不知道为什麽,他忽然不急了。他撑在她上方,慢慢地进来,慢慢地动,灯只开了床头一盏,光落在他的侧脸上,落在歪了一半的眼镜上,落在那些被她抓破又结了痂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进入都缓慢而深入,让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一寸寸填满,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的每一次脉动。那种缓慢的节奏反而让快感变得更清晰、更绵长,像潮水一层层往上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看着我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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