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她要骂他。他已经准备好了——昨晚她就是在咒骂声里睡过去的,今天早上她醒过来,发现他还在里面,大概又要骂他一句「变态」,或者更难听的什麽。
她没有。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,久到他几乎要以为她还在梦里。然後她伸手,指尖落在他脸侧,沿着他的颧骨,慢慢地,划了一下。
「你……」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,「一整个晚上……」
他没说话。他低头看她,看着她指尖落在他脸上的那个动作,看着她眼睛里那层雾慢慢散开,露出底下他不认识的、柔软的东西。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乾。
「嗯。」他说。
她又看了他一会,然後她轻轻地、慢慢地,把身体转过来,面对着他。他的东西还在她体内,跟着她的动作在她身体里转了一个角度,又顶到最深处,她闷哼一声,却没有退开。她只是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进他怀里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她的鼻尖贴着他的锁骨,她的呼吸又热又湿,喷在他那道旧疤旁边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那麽靠着,像是在确认他真的还在这里。
他低下头,嘴唇落在她的发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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