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、不用,已经记在房帐上了。」服务生把餐车推进门,放在靠墙的小桌边,动作快得像是在逃。他放下最後一杯咖啡的时候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杯碟磕出一声轻响。他退到门口,弯了一下腰,然後几乎是用跑的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里,那个年轻的服务生走了几步,才发现自己一直憋着气。他停下来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,然後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他想,他大概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个男人胸口那些抓痕,还有那间房间里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,安静下来。只剩下空调的出风口在头顶嗡嗡地响,吹出一股凉得有些刺骨的风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宇森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些抓痕。他伸手,用指腹摸了一下最长的那一道,指尖碰到刚结痂的伤口,微微刺痛。他没有皱眉,只是看了两秒,然後把浴袍拉好,系紧带子,走到小桌边,掀开白布。

        餐车上是一壶咖啡,两份三明治,一盘薯条,还有一小块蛋糕,上面插着一片薄荷叶。都是些普通的东西,在饭店的灯光下冒着热气,看起来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过来吃。」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上,唐曼裹着一条浴巾,正靠在床头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把餐车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搬到桌上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摆碗筷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还要可怕——刚才把她按在床上操了两次的人,现在连呼吸都没有乱,站在那里分薯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掀开浴巾,拿起另一件浴袍套上,带子随便一绑,光着脚走到桌边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,面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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