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落下来,都像是拆掉了一块砖。她坐在床沿,听着他那一句一句的话,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什麽东西,正在一寸一寸地松开——那道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绷着的弦,那道她以为是自己最後防线的弦,正在他平静的声音里,一根一根地断掉。
她一直以为,刚才那两次,是因为恨。
是因为他太可恶,是因为她太生气,是因为两个人都被逼到了极限,所以才会滚到一起。
可是现在,当他用那种开会时才会用的、平到没有温度的语气,把所有的後果一条一条地替她拆掉——她忽然发现,那些理由,一个也站不住了。
没有恨了。没有气了。没有什麽可以归咎的了。
剩下的,只是想要。
她看着他。他也看着她。窗外的灯火在玻璃上闪,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「所以呢?」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「所以,」他正要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——她却先一步,比他更快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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